前几天突然收到哥哥的信。 主要内容就是爸爸快过生日了。 要求姐妹们每人写一篇关于爸爸的文章。 从收到信以后我这几天的脑子就开始漫游在自己的童年中了。 我想了起了很多事情。高兴的, 悲伤的. 当然不能写下每一件事。 但是有一件事我想爸爸和我的映像都还非常深刻。 现在回那想起来, 那个冲突的起因也决不是偶然的。
说起来还要从我对于爸爸映像最深的“变脸”谈起。 每次爸爸进了院子看见邻居时, 总能和邻居热情地聊两句: 哪去啊? 吃了吗?。。。。。。那脸上笑得象花儿似的。 但是, 开门一转脸就立刻变成象是沾满了浆糊后干了的面具——绷得紧紧的。 我小时候总是想, 如果不是邻居和爸爸的那些戏友。 我会以为爸爸是不会笑的。 所以我一直都不太喜欢爸爸。或者准确地说是不喜欢爸爸那张严肃的面孔。这里可能有人会想, 有这么个严肃的爸爸, 我们的同年一定很痛苦。 绝对不是。 孩子们都是会自己找乐的。妈妈总是抱怨爸爸不照顾孩子, 周末也一早就出门了。话说得对! 但是妈妈不知道:那是我觉得最快乐的时候了。 因为没有人在家里说我们, 给我们脸子看了。 大家可以自由自在地玩儿。 高兴时就和向红一起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当然了,多数时光都是一觉睡到8,9点。 然后在床上看会儿电视再起床。爸爸中午一回来, 我们这快乐的时光也就结束了 . 因此我对爸爸有强烈的不满. 但是由于年龄小. 当然不敢反抗. 只能忍耐. 但是这种忍耐最后终于在青春期的叛逆中爆发了.
初二的一天中午, 我和二丫一起放学回家. 爸爸正在给我们做饭. 脸上还是挂着那张严肃的面具. 二丫进了屋, 地上放着一个大锅, 二丫迈着大步就从锅上跨过去了. 虽然不小心碰掉了锅盖. 但是锅并没有倒. 可是爸爸回手就狠狠地打在二丫的后脑瓢上. 嘴里还嚷着: 你看不见那锅在那啊. 你不会把它挪到一边儿去啊! 我看在眼里非常气氛. 心想:太野蛮了. 就愤愤地和爸爸说: 你不许打人. 爸爸一听, 居然还有个敢反抗的. 也非常气氛地嚷起来: 不想听我管, 你们就走! 别在这呆着. 借着青春期那盛气凌人的劲儿, 我也不客气地说: 走就走. 于是提起书包, 装了些必需品出门回学校了. 这一走就是将近两个星期. 晚上睡在姨家. 早上5点多起床从四季青骑车去上学. 想妈妈时就去妈妈的单位看看妈妈. 妈妈总会劝说我们回家. 可是倔强的我们就是不服输. 再说就这么回去也太没面子了. 妈妈见我们动真格的了. 久久都不回家. 就来到学校找我们的班主任讲了整个事情. 于是我们的王老师, 妈妈和我们俩坐在了学校的传达室里一起谈. 没谈什么针对性的话题, 都是些套话: 什么家长都是为孩子好啦. 什么家长离家出走不是解决的办法啦. 最后我们问妈妈, 爸爸是怎么说的? 妈妈说: 爸爸也后悔了. 希望你们回家. 听了这话. 我们当晚就回家了. 那里毕竟是我们成长, 熟悉, 有亲人的家啊!
这次”起义”虽然是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但是到了家, 看见了爸爸那憔悴又带伤心的面容. 我那胜利的喜悦一下子就消失了. 但是由于当时年纪小死要面子. 没有和爸爸说一声: 对不起.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知道爸爸当时那张严肃的脸是凄惨的生活经历和沉重的生活负担给扭曲出来的.
所以今天, 借爸爸86岁大寿之际, 祝爸爸生日快乐! 身体健康!
并真诚地对爸爸说一声: 对不起! 爸爸!
祝爸爸生日快乐!
2011年01月2日